市一院急诊大厅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，冷气混合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像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赵云抱着白艺璇冲了进去，脚下的解放鞋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“吱吱”声。莫问天和苏小雨紧跟其后，一行人身上带着火场的烟尘和酸臭味，像一群闯入无菌实验室的野兽。
“医生！救人！”赵云吼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分诊台的护士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：“挂号，排队。急诊内科左转，外科右转。”
“她耳朵流血了！听不见了！”赵云冲到分诊台前，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，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血手印。
护士被吓了一跳，嫌恶地皱眉，身体后仰避开赵云身上那股焦味。“再急也得按流程走。身份证？医保卡？先去缴费处建档。”
“我让你救人！”赵云眼珠通红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那种在废墟里积攒的戾气瞬间爆发。
两个保安闻声赶来，手里的橡胶棍指着赵云：“干什么！退后！这里是医院，不是菜市场！”
苏小雨挤上前，掏出自己的护士证：“我是社区医院的护士苏小雨！伤者怀疑颅底骨折，伴随听神经断裂风险，必须马上走绿色通道！”
看到同行证件，护士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依然公事公办：“现在床位全满。绿色通道那是给危重病人的，得主任签字。你们先把人放那边平车上。”
她指了指走廊角落一辆生锈的推车。
赵云没有废话，转身把白艺璇轻轻放在那辆推车上。周围全是担架和挂吊瓶的人，孩子的哭闹声、家属的哀嚎声、仪器的报警声混成一锅沸粥。白艺璇躺在嘈杂的中心，安静得像个破碎的瓷娃娃，双耳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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